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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22
02-22 旧文
经过你的街角 热闹喧嚣
淹没所有的浪潮
看见了
你倾斜的嘴角 就忘了我自己的目标
听过你的心跳 悄然睡着
催眠了所有的想要
抚摸了
你温柔的眉梢 不记得怎样再去微笑
——2004-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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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1-11 新冬
北京冬天的光景,总是萧瑟的,因为门前那排柳树再也发不出唰唰的声音,即使是在阳光很好的冬日午后,那地上的枝条的倒影显得毫无生气。萧瑟的冬天,因为北方不知停歇的大风,人们裹得严严实实,即使是在热闹的街头,也是脚步匆匆紧缩一团。因为没有雨水,干燥的冬天,下雪,落在地上白茫茫的一片。但这个冬天,北京连雪都留不住。似乎是总是淡淡的冷色调,我脑海里的印象。
我所熟悉的南方的冬天,或许刚刚才下过一场雨,湿冷冷的寒气,像是透彻了肌肤一样。但似乎总是飘零的甚至不成水滴的雨,一连三四天,恼人的丝丝细雨。南方方言说“落雨”,不说“下雨”,生活在北京,偶尔我也会在心里嘀咕,要落雨了,心里生出一种南方小镇里的安宁,它的确也是这般飘落的。屋里也冷,于是家人总会聚在一起烤火,热乎乎的汤圆,芝麻绿豆茶,藕粉,八宝粥,以前妈妈总会在织毛衣。当然,以前没有网络,我们在一起看电视。
我总会回去,回那个南方的小城市,所以我从不害怕呆在北京。我不想再为了谁,而去决定生活的某一方面,别人让你失望,你总有托辞,自己失望,那就善罢甘休了。
大半年前,在每天通往图书馆复习的公车上,姚晨时常大喊“赶集啦”,当时我觉得这个广告烦死了。一年不到,我每天早起坐地铁穿越大半个北京城,为了到这家公司打卡上班。由此我觉得生活太奇妙了。
我在公司每天和各个分站的人打交道,但大多也是一些重复的事情,偶尔我心情不好,会不停计较一些细小的问题。我审查他们每天提交过来的各种图片各种信息,然后上传。我想我到最后离职了也不会知道与我打了这么久交道的人长什么样子,过什么样的生活,有什么样的喜怒哀乐,他们的冬天,是如何度过的。
有时我会猛醒。为了生活,我们要工作,但工作了之后,我们发现生活早已面目全非了,早已不是其本来的面目,早已不是一开始期望成为的样子。
房租。每天的早午晚餐。好吃的零食、点心和大餐。昂贵的护肤品。好看的衣服。去夜店。挤地铁。偶尔需要买书但是很少有时间看。洗发水牙膏沐浴露洗衣粉威猛先生洁厕灵。水费电费。自以为有情趣的生活用品但最多不过也是一种充斥。
为了维持这些,需要起早贪黑,不停工作。
为了维持这些,我们都会很容易地忘了本来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只是不停的被推搡着往前走,来不及停下来细想。物质相对而言,总是能够达到的,有时候生活被量化,被物化,这条道路看上去反而比较容易走。去泰国旅游了一次,买了一件四位数的大衣,最近结交了一些了不起的朋友。生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但未尝不是幸福一种。
不管怎样,现实总是那么尖锐。所有的情景、故事和来来往往的人,需要时间来慢慢发酵。
发酵成为记忆,记忆总是那么温暖。因为早已远去了。
如同我现在想起南方的冬日里那床暖暖的被窝,空空如也,也是笑笑就算过去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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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18
09-18 如果你冷
回到长沙是始料不及的寒意。前几天打电话回家问气候的时候,还是三十多度的天,今天下火车,阵阵凉风袭来,点点欢喜荡漾,这是我最爱的长沙的天。
不知道算不算入秋。这个南方小城的秋天总是难以捕捉,如白驹过隙。有时以为是夏天的尾巴跟你开的小小玩笑,可能过几天还热回来的,却忽的要套上毛衣了。
恋人们互相提醒“记得添衣服,转凉了”。天气一凉,人就会变得暖暖的。
风吹过来的时候,人像是要起飞一样,快乐又刺激。感觉如同站在夜晚的大海礁石上。
到家后的唠叨声没断过。逃不过的一个问题是找女朋友没有,这算是那档子事,不想面对。真希望这时候老娘能跳出来说什么,想想罢了,她自己还在消化吧——我儿子以后要带回来的是男朋友——的确够她消化。老妹还没起来,睡在房里,我问:“你妈怎么知道我的事了?”
她睡眼惺忪:“她没跟我说啊。”
我很无奈:“难道要她问你你哥喜欢男的?算了。”
总之我是听说小姨也知道了这个家里的秘密。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知道便知道,我一直不懂自己的这份坦然来自何处,也不懂我何以对我老妈的感受会自私到如此。
对家里坦白性取向的正确做法,应是动之以情,不能晓之以理。我刚好反了。
在火车上的时候,碰上小学一个音乐老师,不过她现在没当老师了,她在纽崔莱做销售,到了经理的位置。她开始给我说一套套的营销人员的口头语,我有些反感,她拿出看似是内部人员的相册,上面有他们高级销售人员各国旅游的照片,一些酒会啊派对之类的,她逐一介绍上面的名流,她滔滔不绝的告诉这是一个如何如何公正的平台,她不停强调关于“成功”的论调、关于“选择”——实际上也就是选择了纽崔莱——的重要性。忍无可忍,只好在一小段结束后借口犯困躺床上去了。
名流很成功吗?我回想着。如果她问我,我会怎么教我的学生,我想我应该会说:“最成功的,莫过于做回自己,其余都是扯蛋。”做回自己比起做名流,比起做“成功人士”,要付出更大代价,需要更多勇气。有人穷其一生不知自己要什么,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
追名逐利永远是无底洞。我忽然很可怜这个曾经的女老师,她奋斗十几年后拿着高脚杯徜徉在衣着华丽笑语盈盈的男男女女时,不会比我和三五个好友一起喝杯酒来得痛快、满足。当然,人各有志。
我回来了。这个城市一切我都那么熟悉,熟悉得似乎它只属于我一个人。
其实说起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城市。偶尔离不开,偶尔只想逃离。安逸与激越,一瞬之间。
一步一个回忆。阵阵的凉意也似曾相识。有时我想不起某个具体的人,只依稀记得一种情境,如同天凉就该添衣服一样,很自然的。我习惯了南方这种天气,不经意间,你便要双手环抱上街了。
如果你冷 我将你拥入怀中
一秒钟之前,觉得这个世界再孤单不过了。滴答一下,也许日子总该是这么过下去的。
不如趁早回北京。
如此,或许才能趁早归来。







